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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远文学:一棵小梨树

我家的屋后是一片小树林,有老树、新树;有大树、小树;有自然生长的、有人工栽植的;有好多个品种,外围有大关杨,内围有女贞、桃树、楝树、白果树、榆树、梨树等。当然,这种植树的布局是不够合理的,但那是一片废地,每次拿着锯子到小树林边,想剔除一些杂木,保留重点树种,但不知道从何下手,觉得哪样树木都有生存价值,最后还是放弃了,就让它们在这一片小小的世界里和谐共生吧!这些树木看起来也是一处美丽的风景。



看看这棵小梨树,我有时也会感到怜惜,它的生存空间那么狭小,处在周边大树的笼罩之下,光照不足,营养不良,该会是多么的委屈呀!就是这样,灾难依然降临到它的头上,那天,邻居家有一头小猪脱圈跑了出来,撅着屁股,使出铁头功夫,把这棵小梨树拱的歪歪斜斜,根须都露了出来,要不是母亲及时发现,用小荆条把猪赶走,小梨树怕是要被连根拔起,性命难保了。母亲把小梨树扶正踩实,又浇了浇水,滋润干燥的根部,小梨树才算是又躲过一劫。可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,处于怎样不利的环境中,小梨树都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,它挺直腰杆,乐观地对待人生,在逆境中顽强生长,叶片在风中歌唱,枝条在雨中起舞,尽情享受大自然带给它的快意。



头几年,小梨树悄无声息地生长,低调到尘埃,从不与谁争锋。乡邻置身小树林赏景,对繁茂林木和花花草草指指点点,赏心悦目,但几乎忽视了小梨树的存在,就连我都觉得它是多余的。可是今年,小梨树突然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,它一鸣惊人,让我感到它矮小的身驱浓缩的都是人生精华。今年春天的一个早晨,我突然发现小梨树开满了一树的白花,娇艳的花朵张开笑脸,面对着这个多彩的世界,为这个春天增添一抹靓丽。邻家的小姑娘也被梨花吸引了过来,缠着妈妈给她拍了一张与小梨树的合影,留下了小公主童年时代的难忘记忆。

又是一天早晨,梨花凋谢了,这让我不免有些惆怅,感叹时光匆匆,带走了花的季节。

其实,对于小梨树来说,花谢了,不是美丽的终点,而是绽放生命的开始,春天就是它奋斗的起点。渐渐地,我看到小梨树的身上结满了幼果。时至夏日,果子汲取母体的乳汁,渐渐长大了,小梨树忍辱负重,驱干被果实坠的有些弯曲前倾,一副鞠躬谦卑的样子;有一根纤细的枝条被果实压得匍匐在地上,但依然骨肉相连,不离不弃。显然,小梨树在拼尽全身的力气,支撑着果实的生长,支撑着一位母亲的担当。从这棵小梨树身上,我们看到了一种伟大的力量。


在我们这个村庄,除了鳞次栉比的楼房和宽阔的道路,到处都是树木,品种繁多,千姿百态。光梨树就有好几种,像我家这棵小梨树一样,栽在房前屋后、沟边路旁、默默开花结果的不在少数。这种小梨树没有杨树的伟岸挺拔,没有法桐的浓荫蔽日,没有桃花的娇柔妩媚,没有槐树的岁月沧桑,有的只是对生活的向往和对生命价值的追求,历经风雨,生命依然绽放出光彩。正是这些小梨树,还有大大小小的树木成就了我们这个生态文明村,美丽小康村。


小梨树,你是生命的强者。(王绪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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